脸上白癜风能治好吗 https://m-mip.39.net/nk/mipso_6007551.html 年7月30日,几辆吊车开进北京工人体育场。随着轰隆隆的机器声响,南看台的巨大电子记分牌转瞬即被凿卸。这座已经巍然矗立60年的体育场,也将被逐步有序拆除。年,这里将会出现一座具备国际顶尖水准的专业足球场。 随着工体拆建工程的启动,一段长达十几年乃至二十年“神圣信仰与纵情声色辉映、挚诚爱恨与纸醉金迷共舞”的岁月,也将告一段落。 (工人体育场全景) 十年大庆与工人老大哥 近一二十年来的工体,堪称工体始建以来最活跃的一段时光。球赛、演唱会,各类声色犬马的餐厅、酒吧、迪厅、音乐俱乐部……在正式叙述工体前,让我们先把时间回溯到年,看看工体的“前世”。 年,新中国成立十周年。为了向十年大庆献礼,北京开始兴建十大建筑,包括人民大会堂、北京火车站等,工人体育场也是其中之一。在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里,很多事情在如今看来都像是奇迹——人民大会堂用了十个月竣工、北京站八个月,工体也只用了十一个月。十一个月,当时北京东郊的大苇坑,就被50多万立方的土填平,成为有着24个看台、能容纳7万观众的大型体育场。面对这样的速度,今天的我们也只能惊叹一句“不可思议”…… 工体刚建成时,这里还算是北京的东郊。 至于工人体育场名称的由来,一方面是因为其建设资金,全部来自全国工人的工会会费:其中,全国总工会出资万元、北京市总工会出资万元,总计万元。另一方面,那个年代工人老大哥的地位至高无上,用“工人”命名,也与时代主旋律同步。 在鸟巢出现之前,工人体育场一直拥有国家体育场的地位。不仅举办过五届全运会,还承接过年亚运会、年远南残疾人运动会、年世界大学生运动会、年足球亚洲杯等重大国际赛事。而且,如年香港回归庆典等重大活动,也理所当然地落户工体。 在21世纪来临之前,国家足球队一直将工体作为固定主场。年世界杯外围赛,中国队在这里3:0大胜科威特队;年,中国队世预赛主场意外输给中国香港队,造成影响巨大的“5·19事件”;还有贯穿整个80年代的“长城杯”国际邀请赛……老一辈球迷关于工体的记忆,很多都来自中国足球队。而随着年中国足球开始职业化,年北京国安正式将主场从先农坛搬到工体,工人体育场也逐渐开始转换角色。从国家符号,变成北京的象征。 老一辈球迷关于工体的记忆,很多都来自中国足球队。 国安球迷的最后街垒 不看球的人,很难理解为何那么多北京球迷,把国安视作信仰、把工体当成圣殿。其实,即便是球迷,如果不是北京人,又何尝能够真正体会那种深沉的依恋呢?国安和工体,寄托着北京人的无尽乡愁。 每个主场比赛之前,球迷自发的开场仪式震撼人心。 “信仰”二字,并非一开始就有。刚搬到工体那些年,看台上的观众基本还都是以单纯观赛的态度,看着运动员们在场上飞奔。然而,社会的变化悄然却又迅猛。外来人口涌进北京,北京人的生活空间不断遭到挤压。走在街上,天南地北哪儿的口音都有,可想要听句京腔却费死劲。北京人悲哀地发现,“我还在北京,可是家没了”。就像《老炮儿》里那句——“没宣武区了,都合西城了。”别人的乡愁是空间性的,北京人的乡愁却是时间性的。 别人的乡愁是空间性的,北京人的乡愁却是时间性的。 所以当下北京人浓度最高的,只剩下两个地方——过年时的庙会,以及国安比赛时的工体。被拆迁出了五环的北京孩子们,只能在比赛日来到工体,扎堆儿取暖。每场比赛开始之前,球迷有一个自发的开场仪式。几万人齐声呼喊、相互问答,第一句就是——“这是哪儿?”“北京!” 作为竞技项目,足球比赛具有极强的对抗性。而球队的地域属性,则更是让两支球队间的体育比赛,变成两个城市为了荣誉,你争我夺拼命较量。所以,北京球迷开始用“跟丫死磕”的态度,把工体当作“最后街垒”,将国安将士奉为“子弟兵”,并肩战斗、对抗一切。绿茵场上的每一个进球、每一次拼抢,看台上的每一声呐喊、每一次振臂,都是对种种难言情绪的外化,抒发着“身在故乡反成客”的愤懑。 每场比赛结束,国安球员都会主动来到看台边, 感谢一直支持他们的球迷。 也正因为这样的激烈对抗,外地球迷对工体,却有着与北京人截然相反的态度。比如,无论什么时候,总会有人津津乐道地拿“京骂”说事,却从不情愿承认工体有着中国最壮观的围巾墙、最激动人心的开场仪式和最雄浑壮烈的助威歌声。其实别说中国,纵观全世界的足球场,球迷情绪激动时爆粗在所难免。尤其近几年,随着助威口号和歌曲的不断丰富,国安球迷的爆粗现象早已大大减少。然而,有些人根本不管,死死抓住这个靶子,把内心对首都的各种复杂情绪,化作键盘上的炮火,冲着国安队、国安球迷和工体,猛烈发射。 年“7·21”暴雨,近三万球迷不离不弃来到工体, 与国安将士风雨相济。 外部愈对立,内部愈团结。北京球迷将更加真挚的感情,倾泻在工体的每一方空间。年最后一战之前,几千人在工体北门外排了三天三夜队,只为买到一张球票,亲眼见证国安夺冠;年“7·21”,50年一遇的暴雨狂啸倾盆,近3万球迷风雨无阻来到工体,陪国安奋战到底;去年8月,国安功勋外援小马丁因心脏病突发离世,很多人自发来到工体北门雕像前,献上鲜花、酒,以及球衣、球队围巾等,祭奠这位深爱国安的洪都拉斯兄弟。 国安球迷用发自内心的热爱,守护着国安,守护着工体,守护着从未远离、却又遥不可及的故乡。 球迷自发来到工体,悼念小马丁。 PartyAnimals的灯红酒绿 去年国安球迷自发祭奠小马丁的活动,持续了整整一周。有的球迷连夜值守,提防一旁夜店出来的醉汉,偷喝献祭英雄的酒。再早几年,蔡依林在工体开演唱会,国安球迷心疼草皮被歌迷踩坏,也曾和蔡依林的粉丝网上论战。如果说,国安体现着工体作为体育场馆的运动激情,夜店和演唱会则代表着工体的另一面——声色犬马、潮流时尚。 每个夜晚,都有无数潮男潮女杀往工体。 工体举办演唱会的历史,其实和作为国安主场的时间差不多长。而现在大名鼎鼎的夜店,比如MIX和VICS,却是直到年非典前后,才开始出现的。年北京奥运会后,一家名为体育之窗的公司拿到工体运营权,工体逐步开始商业化运作。除了更多新锐夜店,大董、茉莉、三样菜、许仙楼等网红餐厅也相继开业。吃喝玩乐一应俱全,加上毗邻三里屯的优势,潮男潮女蜂拥而至,夜工体正式嗨了起来。 每到夜幕降临,打扮时尚的年轻男女从四面八方杀往工体。女生往往妆容精致,身穿裹身亮片裙,脚踩无敌高跟鞋;男人也是一身大牌潮款、发型前卫。此时如果正赶上国安比赛散场,那才叫有意思!画风完全不同的两股人群,在工体北门和西门狭路相逢,强烈的反差感,能让人瞬间理解什么叫后现代。 工体的夜店以专业著称,曾有酷爱蹦迪的人感慨:“工体的DJ才叫打碟呢!五道口的只能叫放歌儿……”在一些蹦迪高段位人士眼里,工体的夜店分为几类:MIX和VICS属于老字号,名气响、场地大,不过装修和音乐方面有些老气,里面更多是85、90后的“中老年”;现在95、00后的年轻人,更爱去SirTeen(13)、OneThird(OT)这样的百大排名夜店,不仅场地够大,还时常邀请国际知名DJ亲临打碟,气氛超好;一些更小众的夜店,也有固定拥趸,比如Lantern(灯笼),主打复古风,被称为真正的电子音乐爱好者的天堂,据说窦靖童常去。 而每个夜晚,工体院内都停满了豪车超跑,劳斯莱斯、宾利、迈凯轮、兰博基尼……很多价值几百甚至上千万。然而,李逵出没的地方,经常也隐藏着李鬼。北京交警不定期在工体周边检查执法,发现了不少走私车和套牌车。一辆原价几百万的车,只花费20-30万就搞到手。除了贪慕虚荣,一些买主承认,主要为了获得女孩的搭讪。 工体夜店门口,停满了豪车。 北京交警不定期在工体周边检查执法, 也发现了不少走私车和套牌车。 夜晚的工体,在音乐和酒精的双重作用下,往往会有一些香艳故事发生。工体6看台,曾经被改造成快捷酒店,工体运动酒店的生意一直不温不火。后来,大胆转换思路、装修升级,变身“情趣”酒店Ahotel。房间内的旖旎灯光和双人浴缸,充满诱惑意味。小泽玛利亚曾经光顾的传说,更是让人心生遐想。深更半夜,酒店前台常会出现喝得脸颊潮红的男女,即便价格令人心惊,男人在暗暗肉疼的同时,还是满脸笑意地打开手机支付界面。 传说小泽玛利亚曾经光顾的Ahotel,充满诱惑意味。 相比夜店的灯红酒绿,演唱会显然属于更加传统的娱乐方式,来工体看过演唱会的人,不仅数量众多,也更加多元化。比如,TFBOYS、周杰伦和崔健的粉丝,不管属于井水不犯河水,还是各自站在心目中鄙视链的顶端,都曾在工体聆听过各自偶像纵情歌唱。音乐响起,无论为爱豆举起灯牌,还是整齐挥动荧光棒,抑或离开座椅蹦跳狂喊,迷弟迷妹和摇滚老炮儿,都在工体震颤过耳膜,或者灵魂。 很多人不止一次在工体看过演唱会,从学生年代只买得起距离舞台最远的看台票,到上班后坐在场地席,再到不惜一掷千金锁定VIP、VVIP。变化的可能不仅是钱包,还有听歌人的心境,以及身边的那个人。 能在工体举办演唱会,不是实力超群,就是人气极旺。 也有些人经验丰富,知道每场演唱会前一天,歌手都会进行长时间彩排。这时来到工体,虽然不能进场观看,但只隔一道铁门(演唱会当天,检票口都设在距离场地很远的地方),照样能美滋滋地听上大半场,如果运气够好,还能在门口等到签名合影的机会。 此次工人体育场拆建改造前,最后一位举办演唱会的歌手,是“校长”谭咏麟。 7月30日,伴随工体开始拆建施工,北京国安贴吧里出现了一篇名为《-记录工体变身过程》的帖子。发帖者的ID叫“工体守望者”,家就住在工体旁边。从他(她)家俯瞰,正好可以一览工体全貌。通过这个每日更新的帖子,人们可以对工体改造“云监工”,就像陪产的丈夫,每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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